裴黎握紧手掌,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任性,可是师父从小将我养大,我不能不管。”

老人常言,养儿方知父母恩,若是两年前裴黎或许不会有这种感受,可自从生了朝儿,他越发能体会到师父的不易,心中对师父的感激和思念也越深。

当他回到安荔山,却只看到满屋的灰尘和狼藉的时候,那一刻他以为师父不在了,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

后来看到信件虽然松了口气,但是想要见师父的心情却越发强烈。

“朝儿我会留在家里。”裴黎说。

这是他最艰难的决定,也是最不得已的决定。

温卿叹息一声,抱着朝儿出了房间。

看着温卿离开的身影,裴黎急忙起身,想要喊住对方,却又失落的坐回了床上。

男子出嫁从妻,他已经嫁做人夫却还想着往外跑,也难怪几个爹爹不喜欢他。

裴黎自嘲的笑了笑,温笑卿又是怎么看他的?

一定也觉得他是个不守夫道,自不量力的男人吧。

也罢,他本来就不想留在这里。

裴黎压下心头快要爆炸的委屈和愤怒,起身去收拾行李。

他明天一早就出发!

温卿将朝儿交给她爹,又提了一桶热水回到院子里。

推开门就见裴黎正在收拾衣物,动作暴躁又急切,幸亏那布料不错,不然都要被他撕成碎了。

“这么着急呢?”温卿放下水桶,挑眉问。

裴黎头也没回,“你想骂就骂吧,我不会改变决定。”

“其实你师姐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