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柳逸轻目光沉沉,将熏好的衣服抖了抖递给温卿,“大爹说这几天都会有雨,医馆那边被褥还不全,你过两天再去吧?”

温卿东西还没备齐,也不急在这两天,“行,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柳逸轻迟疑说道。

温卿接过衣服换上,“什么事?”

“让文风跟你去医馆吧。”柳逸轻说,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温卿皱眉,“他去干什么,医馆那种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脏得很。”

柳逸轻走过去,给温卿整理着衣领,柔声道:“他是你夫郎,可在家里却一直做着零碎的活计,那些下人惯会捧高踩低,背后不知说了多少是非。”

“那就别让他做这些,厨房里再请个人就是。”

以前家里人少,地方也小,所以厨房的事情一直是陈文风和玉竹在打理。

如今到了京城,宅子大了,府中人也多,厨房的事情按理说也不该轮到他去做。

柳逸轻嗔怪的斜了眼温卿,“那你让他做什么?他忙碌惯了,若是突然让他什么也不做,人早晚出问题。”

温卿出发前还在想着柳逸轻的话,简答来说,不就是找不到生活的重心吗?

也是,陈文风是典型的天武国男子,他不识字,没有远大的抱负,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向往。他的心里眼里只装得下那一方院子,毕生所求也不过是温饱和妻主的怜爱。

而他所有的价值都在琐碎的家务中,如果她连这一点也剥夺的话,那陈文风就只能整日整日的坐在屋里,无所适从,惶恐不安。

“温大夫,到了。”外面车妇喊道,马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