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将手抄在袖子里,正想与兰少安告辞,却见眼前递来一个手抄。
温卿愣了下,推辞道:“多谢太女君的好意,不过我一个女人用这个不合适。”
兰少安低垂着眉眼,失笑说:“是不合适,还是不敢接?”
伺候的下人听了这话,吓得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没长那双耳朵。
温卿沉吟片刻,郑重道:“我生的皮糙肉厚,不怕冷。且这手抄看着就贵重,我怕手上的粗茧弄坏了它。”
兰少安抬起眼眸,将手抄扔给旁边的下人,“无用之物,不要也罢,烧了吧。”
“是。”下人双手接过,忙不迭的抱着离开了。
“温大夫方才说要找先生?”兰少安走在前面,突然又问,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温卿应道:“太女长时间没有跟人正常交流,语言系统——也就是说话的能力倒退了,许多字也不认识,如今交流起来十分困难,所以我觉得如果给太女请个先生的话,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
“一个人的教养和学识不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吗?”兰少安怀疑问。
温卿道:“凡事皆有例外。”
兰少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也是,以前的太女可从未用过那样厌恶的眼神看我。”
温卿听人说过,兰少安与太女是青梅竹马,两人虽然早就成亲,但成亲当天太女就主动请缨去了边关。
等再见的时候,太女已经重伤昏迷,好不容易醒过来,人却已经疯了。
昔日的爱人如今却视他为仇敌,甚至想着掌权之日就将他驱逐,何等的悲哀。
温卿无法提醒兰少安,或许也不用她提醒,聪明如他,怎么会意识不到这些呢。
“方才我收到了一个消息。”兰少安说着,挥手让其他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