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回头见是温卿,摸了摸嘴巴,低头说:“俺说了俺当不了大夫。”

“是因为那颗脑袋?”温卿猜测问,目光落在七娘脸上。

七娘瞳孔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在遇见你们之前,俺就是个种地的,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杀人了。俺一开始就只想买头牛,好好种地养活俺爹和弟弟们。你救了俺爹,给了俺家那么多钱,俺知道应该报答你,可是——”

七娘咬紧了牙关,恐惧又不甘心,“当那颗脑袋落在俺脚边的时候,她还没死,她冲俺眨了眼睛,她嘴巴不断地往外吐血,就好像在说,救我,救救我!”

七娘蹲在地上,用力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声音低沉,“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那一幕就觉得恶心,控制不止的想吐。”

温卿没想到那次意外竟然会给七娘留下了如此可怕的心理阴影,当即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温大夫,你就让俺回家吧,那些钱俺以后会还给你。”七娘用力抹了把嘴角,起身说。

温卿挑眉,“这么快又想跑了?你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七娘顿时急了,“谁装了,俺是说真的,没有大夫会怕见血,像俺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当上大夫。与其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还不如回去种地。”

温卿眼底的戏谑散去,认真说道:“大夫也分很多种,并不是所有的大夫都要动刀子做手术。”

七娘却不信,“病人那么多,就算今天不用做手术,那明天呢?后天呢?难道俺以后碰上要动刀子的病都置之不管吗?如果那样的话,俺还叫大夫吗?”

温卿想了想说:“你还记得我们出发的时候携带的那些培养皿吗?”

七娘点头,立刻又道:“俺可没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