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他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总想着万一难产怎么办,万一孩子不健康怎么办,万一她长大了,问他母亲是谁又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孩子,他的期待和恐惧一样的多。
“怎么了?”温卿问。
裴黎摇头,“你先前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温卿问。
“你说你活不了几天了。”裴黎看向她,黑色的双眸在火光下微微颤抖着,“这话是假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中毒了。”温卿不假思索说,又笑了笑,“所以说,这很可能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可惜了,我还想看你舞剑呢。”
裴黎最好看的时候,就是他练剑的时候,神采飞扬,带着少年侠气,一招一式刚劲而迅猛,让人挪不开眼。
“孕夫不宜熬夜,你先回屋歇息,我再待一会儿就要走了。”温卿起身说。
“你要去哪里?”裴黎忙问。
“厨房。”
听着厨房里面的动静,裴黎如何睡得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温笑卿要死了。
一想到这里,裴黎心就揪了起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充斥着胸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过,明明他最厌恶温笑卿的不是吗?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吱呀——”
她打开了大门,她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