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用剪刀剪开吴阿食的衣服,没有接话,只是道:“把酒精和棉布拿过来,先把她伤口清理干净了再做缝合。”
黄盼气的咬牙,心里恨不得吴阿食死了,可手里又不得不做着救她的举动。
七娘说得对,吴阿食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甚至从山腰爬到山顶,靠的就是她一身肉。
黄盼的那几刀毫无疑问是下了死手,但耐不住吴阿食脂肪厚,所以捅的虽然深,但并未伤及心肺。
最严重的那一刀是在脖子上,血水呛入了她的喉咙,声带也受损了。
“温大夫,能救吗?”黄盼又问。
温卿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眸道:“你来。”说着将针线递给了黄盼。
“啊?”黄盼往后退了一步,害怕说,“温大夫,我、我不行的,还是你来吧。”
“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快点。”温卿催促道。
黄盼抿唇,迟疑着走上前。
来会宁之前,黄盼几人已经用猪肉和兔子练习过手术缝合,但是真正用在人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温卿替她掌灯,晃动的灯光照亮着吴阿食身上狰狞的伤口,“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要怕。”
黄盼胃里一阵难受,不是因为恶心这些伤口,而是因为这些伤口明明都是她造成的,现在却又被逼着去做补救。
如果因为她的救治,吴阿食又活了过来,那她做的一切算什么?
“错了!”温卿提醒道。
黄盼被拉回思绪,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内心的烦躁和厌恶,不得不按照温卿的话一步步做缝合,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