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行李都从马车上卸下来,然后又搬运到船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老余撑船走在前面,船舱里坐着温卿、黄盼、左玉以及方羽涅。
小余则跟在后面,那头牛在七娘手里变得格外温顺,自己上了船,然后屈膝趴在了甲板上。
“从这里下去就是汾河,那边水流平缓,牛待在甲板上只要不乱动就没问题。”老余颇有经验的说道。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加上那头牛病恹恹的,想折腾也没力气了。
“你们都睡吧,等天亮了来个人跟我换班就行。”老余打了个哈欠说道。
船舱里用布帘子分成了两边,左玉和方羽涅在船头,温卿和黄盼在船尾。
“好像有些低烧。”左玉从胳肢窝取出温度计仔细瞧了瞧,然后递给温卿。
温卿看了眼,“376度,是有些低烧。”
“看来我身体比她好,嘿嘿。”左玉有些嘚瑟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方羽涅。
方羽涅发高烧,此刻正难受着,闻言却不屑道:“区区发烧,我明天就好了。”
温卿不搭理她们的斗嘴,放下帘子去了船尾。
老余撑着竹篙,回头看了眼道:“温大夫快去睡觉吧,待会儿天都要亮了。”
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群山上挂着灰白色的雾气,偶尔还能看见水鸟从河边的草丛里一跃而起。
“元叔有没有跟你说,他们是从哪里的?”温卿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