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方大夫叱道,指着方羽涅鼻子骂,“歪门邪说,你以为你是谁?犯罪的人自然有天武国的律法去处罚她,轮不到你一个大夫当刽子手,若是人人都存了这个念头,那还要衙门何用?要律法何用?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方羽涅不以为然,“只是试药,又不是杀人。行了,这事情跟你也没关系,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方大夫见方羽涅油盐不进,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还记得你爹是怎么死的吗?”
方羽涅神色顿变,童年的恐惧又铺天盖地而来。
“倘若温大夫能早出现二十年,你娘,你弟弟们,乃至当年感染天花的数千人都不会死。”
方大夫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方羽涅。
“你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温大夫所做的这一切将会对天下百姓、对我医家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吗?数千万人的性命啊,此事若是成了,天下医者必将视她为榜样,奉她为神明,而神明是不能有污点的。”
“拿人试药是医家大忌,是底线。所谓底线就是不能打破,一旦打破就要玉石俱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方大夫忧虑的眉头紧锁,“温大夫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的行医生涯不能因为这一个污点就断送了。总之你们去了会宁城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劝她她,千万不能让她做傻事啊。”
方羽涅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温大夫她、她心里有数的。”
“听听,这话你自己说的都心虚。”方大夫冷嗤一声,摇头叹息说,“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哎,她医术再好,也是凡人。”
“行了,我都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方大夫站在巷子外面,推开了方羽涅搀扶的手。
方羽涅朝巷子里看了看,想到自己明日就要去会宁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心中生出一股别扭的不舍,“这不还有段路吗?你腿没好全,我给你扶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