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叔将马儿拴在草棚里,头上都是细密的雨水,他边拍着头发边叹息道:“人已经没了。”

裴黎怔住,“不是说只是发烧吗?”

“老人家眼神不好,只摸到人发烧了,却不知道她孙女儿腿都烂出了拳头大的洞,估计受伤有一段时间了。”

思及方才看到的惨状,元叔长叹一声,“那孩子还不到十五岁,受伤了谁也没说就一直撑着,我看伤口上都是草木灰,你说撒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听说前天打渔回来就不对劲了,我估计一直硬撑着呢。可惜啊,要是早点去治,兴许也不会这样。”

原本只是个小伤口,但因为处理不妥当越来越严重,直至最后把性命都丢了。

老人说平日天没亮孙女儿就起来干活,可今天一直没动静,他还催了她,对方也应说马上起来。

可谁知却再也起不来了。

“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够呛,他们家就爷孙俩相依为命,既没钱看病也找不到大夫过来出诊。”元叔唏嘘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裴黎看向老人家的方向,哭声还在继续,悲疚绝望,歇斯底里。

傍晚的时候,渔船都陆续回来了。

裴黎撑着伞和元叔一同去码头。

村子依水而建,就七八户人家,几乎都是女人们打渔,男人们在家照看孩子以及处理女人们带回来的鱼虾。

“你待会儿要是受不了那鱼腥味你就站旁边,我去挑。”元叔十分体贴的说道。

裴黎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河边,不确定问:“那是不是下午来家里的老人?”

元叔循着裴黎的视线看去,倏地目光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