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也与她们方家世代行医有关,治病救人已经成了她们骨子里的东西。

如果她生活在现代,或许她比她更适合当一名无国界医生。

“方大夫,此行实在凶险,不必强求。”温卿劝道。

方大夫却说:“你不是有了种痘的法子吗?我听这孽障说了,你的法子不仅对人没害,而且效果比痘衣法还要好是吗?”

温卿失笑,“话是没错,但是——”

“那不就行了,出发前大家先种痘。天花这病我得过,只要得过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再得了。”

方大夫说着,撸起袖子,只见她胳膊上还留有几块天花过后的瘢痕。

“我运气好,当时没怎么发作就过去了,不过她爹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没挺过来。”方大夫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方羽涅低头揉着耳朵,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那时候她年纪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突然有天大爹就不让她去后院了。

她跟大姐被送去了亲戚家,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她爹和两个弟弟都没了,连尸体也没见着。

那段时间满大街都是飘洒的黄纸,空气里都弥漫着烧纸的味道,半夜里时常听到哭声,她一度以为是镇上闹鬼了。

“你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方羽涅说完,趁着她娘不注意,扭头就跑了出去。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跟来人撞了个正着。

“方姑娘,你急急忙忙干什么呢?”黄盼揉着撞疼的脑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