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今日身体抱恙,所以特意命我过来听听温大夫的要求。”兰少安说着,朝梅林深处的八角凉亭走去。
叶羽鹤小声提醒温卿,“如今太女府的事情皆是太女君出面。”
温卿了然,只是心中越发好奇太女究竟怎么了。
三人在凉亭落座,下人们上了茶水糕点。
温卿方才喝了满肚子的水,此刻是一口也喝不下。
“会宁城今日又传来了急报,说是死者已增至七十四人,感染者不计其数。圣上已命行医署召集一百名大夫,不日便会前往会宁城。按照时间算来,这些人五日后便可抵达虎林县,再从虎林县走水路至会宁。”
兰少安缓缓说着,语气不急不躁,就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真不错。
“我听叶小姐说,你不要行医令?”兰少安微笑问。
温卿平静道:“就算今日拿回了行医令,明日她们照样可以找理由将行医令收回去,我讨厌受制于人。”
而且收了行医令,也就意味着此番会宁城之行,她就必须听命于行医署。
兰少安思索说:“从天武国开国至今,行医署便管理着民间的医者,行医令更是医者的身份证明。如今温大夫既不愿受制于行医署,又不能舍弃行医,我细细想来恐怕只剩一个法子了。”
“请皇上下旨,让你成为太女的御用太医。”兰少安看着温卿说道,“太医不受行医署的约束,而且必要时候甚至可以调动太医署的医者。”
“温大夫意下如何?”兰少安问。
他自以为这是最好的法子,温笑卿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赤脚大夫一跃成为太医,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
岂料温卿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既不愿受制于行医署,自然是不愿受制于其它任何一方。我行医是为了济世,为贵族,为富者,也为平民百姓。”
倘若应了兰少安的话入了东宫,那她以后就只能为太女行医,是做事的工具,是咬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