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夫,我不能给你磕头了”邹小后悔的哽咽着,声音嘶哑,“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温卿摇头,鼻子一阵酸涩。
“温大夫,您是个好人,是我邹小没福气对不起,我是不是是不是还是没帮助到您?”
“对不起”邹小话音落,身子颤抖着渐渐平静了下来。
因为痉挛,她瘦小的手脚始终是蜷缩着,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温卿,你给我记住,你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无国界医生!
你要完全独立于任何政治、经济和宗教势力之外,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身处困境的人们以及天灾人祸和武装冲突的受害者提供援助。
你要恪守中立和不偏不倚的立场,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喜恶而选择性救人。你不是上帝,你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你甚至没有拒绝救人的权利,因为你现在是个医生,是个无国界医生,你的天职就是救助病人!”
温卿在窗边坐了一宿,想的最多的就是领队曾跟她说的话。
那是一个年轻而热情的中年女人,她一生未婚,无夫无子,她将全部的生命都献给了国际医疗人道救援工作,她救了无数人,最后却因感染埃埃博拉病毒而去世。
那时她才堪堪过了三十六岁。
人们常说,医者仁心,医道无界。
在此之前温卿从未想过这些,她自小吃了太多的苦,她对任何地方,任何人都没有归属感,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生在那个世界,她不属于那里。
也许正是这种心态,让温卿毫不犹豫的成为一个无国界医生,她对医学感兴趣,她不怕吃苦,她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可是久而久之,她的问题就开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