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裴黎毫不犹豫反驳,“夫人救了我,我不能言而无信。”

“你如今已经招了杀身之祸,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我娘,即使是这样,你还要继续吗?”温卿问。

裴黎垂眸,扑簌的羽睫下一片决绝,“如果没有夫人,我早就死了,这条命本就是夫人给的。”

书上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温卿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许给她呢?不应该许给她娘吗?

“你既然如此厌恶我,为何还要嫁给我?”温卿想问为何不直接嫁给她娘,但又觉得这话说出口有些怪异,忍了忍没说。

裴黎讥诮着看向温卿,“我知道你嫌弃我,你放心,剩下半年我自会履行跟夫人的约定,至于你,我只当你死了。”

“很好。”温卿点头,再好不过了,就当是没遇见过他。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

当晚,温卿无处可去,只能跟邹小凑合了一宿。

半夜她听到隔壁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裴黎离开了。

温卿思及他身上的伤,叹了口气,但也没有起身阻止。

次日一早,温卿睁开眼就起身去了隔壁。

床上空荡荡的,她给裴黎买的那身新衣服原封不动的放在床边,就连桌上的那张饼也都还在。

“到底是谁嫌弃谁啊。”温卿喃喃道,眼底一片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