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吓得失声尖叫,坐在角落里的张院监的侧夫杨氏终于开了口,“柳夫郎,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这会儿吓得浑身发抖,那针头就距离他眼珠子不到半寸,但凡杨氏开口慢了些,他眼睛就要没了。

“柳、柳夫郎,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你饶了我吧。”男人带着哭腔哀求道。

柳逸轻收起针,拉着男人从榻上起来,“你怕什么,我只是让你看清楚而已。”

男人慌忙说:“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柳逸轻扫过在场的众人,那目光像是要将他们都一一刻在脑海中一样,透着冰冷和偏执。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不要生病。”柳逸轻留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屋里许久都没声音,恐惧至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一定是有病,呜呜呜”

柳逸轻没有管屋里的动静,而是提着桶往兰院去了。

路上一片漆黑,偶尔能听见不知道从哪边传来的惨叫声,污浊的气息四处乱窜,整个书院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又绝望的氛围中。

旁边的树林里传来火光,原来是几个换岗休息的衙差正围在一起闲聊。

只听一人道:“我现在是既不敢呆在书院,又不敢下山,整个虎林县就没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我都快疯了。”

另一个人说:“你孤家寡人怕什么,我们这种上有老下有小的才怕呢,刚才我夫郎过来给我送衣服,哭着说城里又死人了,还是一家老小,唉。”

“赵捕头找的那个温大夫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就知道给人灌水,听说又死了一个。”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听说她还整出个什么输液,现在赵捕头满城找工匠做针头呢。”

柳逸轻听了几句便离开了,心中却是越发担忧,没想到城里也这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