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轻咬着唇,眼泪顺着脸颊无声落下。

温卿意识到不对劲,忙柔声问:“怎么了?爹说你了?”

听着妻主的关心,柳逸轻又不禁埋怨自己的贪婪,明明妻主已经对他这么好了,他怎么还能妄想更多。

这副难看的身体连他自己都嫌弃,又怎能奢望妻主的怜爱。

“没事。”柳逸轻慌忙抹掉眼泪,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帮温卿脱下外袍之后乖乖的睡到了靠墙的位置。

玉竹跟村里人买了两床被子,下面又垫着稻草,倒是比昨日的床板睡着要舒服多了,只是小房间里没有窗户,闷热的很。

看着柳逸轻恨不得贴进墙里的背影,温卿叹了一声,直接将浑身僵硬的柳逸轻揽了过来,好声道:“我是你妻主,你若是受了委屈只管跟我说,我会给你做主。但你若是什么也不说,我也猜不出来啊。”

在黑夜中,人的感知反而会更加的敏锐,哪怕对方一句平常的话,也能叫人心头为之一颤。

柳逸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如此的好哭。

“没事。”柳逸轻吸了吸鼻子,像是跟温卿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真的没事。”

娘说过,人要学会知足,他不能贪心。

温卿也着实猜不透,只好道:“那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去城里给你抓些药回来。”

闻言柳逸轻诧异问:“妻主要去城里?”

“嗯,许多草药我都没有,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卖青梅的。”

“青梅?”许是有了黑夜的掩护,柳逸轻胆子也大了不少,“那个很酸的。”

以前娘给他摘过,酸的掉牙。

“我是要用来制药的,如果能成功的话,也许能挣一些钱呢。”说到这里,温卿想起一事,从床头摸索了半天,找出一个灰扑扑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