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看不清她究竟在点点弄弄什么,只看得出,她的动作熟练至极——明明她以前不玩微博的。

忙活了一通后,何依依随手揪过许久没换样式的靠枕,叹道:“呦呦本来也该站在那么闪亮的舞台上啊……”

很随意的一句话。

可鹿鸣听得心都快碎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在没有他的这些年岁里,何依依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当初父亲离开,何依依花了很久才走出来。

那么透过热搜知晓孩子死讯的母亲,又该有多崩溃。

又是什么,能让一位不接触粉圈的母亲,成了粉圈里掌管自己一切信息动向的人?

鹿鸣不知道。

他无从知道。

他是来自过去的一抹幽魂,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未来。

不知来处,不知去向。

何依依的作息比以前晚了些,但到底身体扛不住,十一点就回房休息了。

鹿鸣只能走到何依依的房门口,隔着房门,对她说一声她听不见的“晚安”。

他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才穿回时野家。

刚一回去,就正面撞上还没有睡觉的时野。

四目相对,鹿鸣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时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绷了一晚上的心瞬间松了下去。

时野怕是幻觉。

又怕不是幻觉。

他只能在不可告人的惶恐中,贪婪地将鹿鸣看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顺路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领着鹿鸣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