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抱着鹿鸣一块摔下去的时候,是真没想那么多。
只想着别让鹿鸣受伤。
“我现在能理解一些你的心情了。”鹿鸣重重叹了口气,“如果我看到过你因为坠下舞台身亡,那我再看你因为我摔下舞台,我也会很自责。”
哪怕那个舞台并不算高。
“但你也要明白,这件事其实不是你的责任。”
“偏激的人永远都有,就算这次不是你的粉丝,我跟其他人关系好一些,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粉丝,就像之前那个祝团团粉一样。”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个人行为不应当上升群体及其偶像。我不会因为那个人的过激行为讨厌祝团那帮人,我只会因为他们伤害我的行为讨厌他们远离他们。”
“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拒绝私生反抗私生,你没有纵容过她们的越界。”
“防不胜防的意外,我们不能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非要说的话,只能说下次我们都需要再小心一些,仅此而已。”
“不要把自己跟那群人渣相提并论啊。”
两个人就这件事谈了很久,直到时野跟鹿鸣保证,他不会再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鹿鸣才放过他。
也没完全放过。
鹿鸣对他死后的世界竟意外地有些好奇,让时野挑些能讲的讲。
时野只能摘掉恋爱脑十足的未亡人滤镜,从那段时光里捡一些事情说说。
比如音旅记。
上辈子音旅记的企划跟这辈子做得一样早,但是宋乐言没有机会邀请到他最想邀请的人。
连带着,时野和黎永祥也没能邀请成功,那段时间,作为暗恋者和老师的两个人,都还沉在鹿鸣死亡的哀恸中,没心思去旅游。
还比如鹿鸣的粉丝。
鹿角的粘度一直很高,鹿鸣一身黑泥的时候,他们冲锋陷阵,为他讨一个清白;鹿鸣无辜死去的时候,他们锲而不舍地向映日、向杀人犯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