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又走了。”

“我怎么留都留不住你。”

“好多血啊……”

时野嘴里念着,一只手抚过鹿鸣的身体,先是脖子,后是肚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里……全都是洞,流了好多好多血。”

“他们说你没能被救回来。”

“怎么可能救得回来,那么多血。”

“你现在是被救回来了吗?”

鹿鸣艰难地理解着时野描述的这些完全不在他记忆里的画面,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脖颈,一只手带着时野的手钻进宽松的衣物里:“没有,我没有受伤,你摸,这里完好无损,没有伤疤的。”

时野被带着一一摸过他刚才隔着衣服指的那些位置。

触感细腻柔软,确实没有纵横的伤疤。

哦对,脖子上也没有。

时野的脑子卡了一下,想起什么,手从鹿鸣的腰腹部抽出,撸起鹿鸣左胳膊的袖子,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条略微下陷的疤痕。

“哦对……你复活了。”

“你躲过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鹿鸣在听到“复活”二字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

包括母亲何依依。

甚至他自己对这件事的实感都没有很强烈。

毕竟小说里都是什么回到过去几年,他直接原地复活,好像死亡经历都是上天赐他的一场白日预知梦,提醒他要努力躲过死劫。

可从时野的嘴里,好像不是这样……

时野的脑回路已经切换成了现在这个世界的版本,没再提之前的死亡,反倒念叨起之前的那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