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近,私生一步步缩紧,有人双手遮挡着面部,还有些胆子巨肥的,一只手虚掩着脸,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再拍。

“拍下来能卖多少钱啊,这个时候还想着拍?”时野冷笑了一声,伸手遮挡开那个黑漆漆的镜头。

“你们这样偷偷摸摸跟着我们,窥探我们的生活,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们究竟想看到什么样的我们?”

“还是说你们以为这样可以得到我们的爱?嗯?”

“可谁会去爱无时无刻窥探自己想要控制自己的变态?那感情……卑鄙、自私、贪得无厌,令人作呕。”

“你们在犯罪知道吗?”

缩成一团的私生有些在时野的话语中逐渐肢体僵硬,不难想象,双手遮挡下的面孔是在流露着怎样的恐惧和不安。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还有未全然泯灭的良知。

有人受不住时野的嘲讽,开始破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来,并扬言要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让大家看看他是什么人。

人被惹怒到极点的时候,原来真的会笑。

时野此时的笑在那张惯常冷淡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不是喜悦,不是温柔,不是无奈包容宠溺,只是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厘头的冷笑话,被迫捧场地露出一丝有点扭曲复杂的笑。

在酒店长廊有些昏黄的灯光下,这表情着实有点渗人。

挡着脸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些私生看不见,那些大着胆子回呛的人将时野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看得太清楚,以至于她们背后寒毛直竖。

随后,她们就听见,时野放低了声音,以一种放平时绝对称得上温柔的音色,说着很冷的话:“那你试试看呢?私闯住宅,侵犯隐私,你喜欢哪个罪名?要不数罪并罚?”

酒店安保和警方来得其实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