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做噩梦了。

有什么噩梦能把咱时老师吓成这样。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鹿鸣强逼着大脑转了两圈,伸手拍上时野的背。

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给到时野的感觉,就如同小时候母亲哄睡他一般。

“好啦好啦……噩梦都是反的。都是它不好,居然把我们时小野吓坏了……我在啊,别怕啦……”

只是鹿鸣牌哄睡没能坚持太久。

因为鹿鸣实在是太困了,没拍几下就把自己拍睡着了。

徒留一个来了这还没讲一句话的时野,听着他逐渐消散的话语,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又沉思了许久。

说到底,惊喜快乐过后,他总有一种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的错觉。

虽然之前他察觉到了一些鹿鸣的心意,心里有点底了,可是真当一个他渴想了很久的事情得到实现,渴想了好几年、甚至一度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真的被他拥入怀中,时野很难一下子全盘接受。

原来求而不得和患得患失,中间的过渡也可以是近乎于无的。

漆黑的夜滋养着不安,只有怀中的实感能给时野带来一丝真正的安稳。

时野低头看了看鹿鸣毛茸茸的脑袋,几秒后,他将鹿鸣往上拎了拎,直到他能够模模糊糊看见鹿鸣的面部。

时野忍了两秒,最后还是轻轻亲吻上鹿鸣闭合的唇。

他没打算吻醒他的睡美人。

只是想补上这个晚安吻。

鹿鸣再次醒来的时候,单人床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鹿鸣的身子窝在被窝里没动弹,大脑却自己开始活跃蹦跶起来,自行搜集潜意识里冒出来的各种信息,开始尝试串联其中的因果。

昨晚时野来了。

好像是来了。

自己还说了几句话,虽然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是确实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