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早……你醒得好早啊……”

然后,准备钻出被窝的他就注意到了身上那条、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鹿鸣:……?

鹿鸣觉得,大早上就让他转脑子这件事,对他非常不友好。

他大晚上踢被子?于是时野出于好心把他裹巴裹巴不至于着凉?

不对吧,本来就一床被子,时野都给他了他自己盖什么啊?

他转头看向时野睡的那边,人已经去洗漱了,但是留下的凹陷还没完全回弹完。

竟然都已经蹭到床中间来了,却连一点被子都没能分到……

他鹿鸣可真是抢被子界的无情卷王。

鹿鸣也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干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他想,他现在或许更应该关心一下这位室友的身体健康状况。

于是,鹿鸣慢吞吞蹭到了洗漱台那边。

时野透过镜子看见了他,本以为他只是上厕所,也没怎么在意。

而且嘴里都是牙膏泡沫,时野现在也没法说话。

但没成想,鹿鸣没有直接转去卫生间,而是慢慢地跟他贴近了些。

时野刷牙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了,刚转头想看看鹿鸣究竟要干嘛,额头上就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心很嫩,只有指尖留着一些因练习乐器而生出的茧。这茧轻轻蹭过额角,带着一些微妙的痒意。

掌心也还是温热的,跟时野的额头温度相比,似乎还要高一点点。

大概鹿鸣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没一会就收回了手。

昨天的担忧成了现实,鹿鸣多少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昨晚抢了你的被子……你醒那么早是不是被冻醒的啊?待会如果不舒服别硬撑,一定要说!”说着说着,他还掏出手机,“要不我让安岚姐待会买点药先备着吧,顺带让她帮忙要一床新被子过来。”

时野有点迟缓地点了点头,扭头去吐掉嘴里已经含了很久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