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但他没有睡觉。
顾阎坐下来,拿着一杯水倒扣到桌子上,水结成冰,他把冰拿出来,用冰刀慢慢地雕刻着轮廓。
房间里几乎漆黑一片,只有桌子前亮着的台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你不记得我了。”
“你认为我是错的?”
顾阎的声音低低响起,他看着冰雕,倏然一握手,手上的冰刀碎裂,扎进血肉里。
顾阎低垂着眉眼看向自己的手,手心流下红色的、鲜艳的血,他明明是非人类,却拥有这种热烈滚烫而鲜明的血液。
突然隔壁传来开门声。
顾阎站起身,一挥手清理掉桌子上的痕迹,他收敛起神态走出去。
“怎么醒了?”
“嗯,有些口渴,或许我该在房间里装个饮水机。”
“我去给你倒水。”
顾阎走到饮水机那边,用杯子接好水,回去前瞥了一眼金鱼缸。
金鱼又换了一批,沈洛文总是养不好任何生物。
他把水杯递给沈洛文。
沈洛文抱着水杯喝完,抬头看着他:“你还没睡?”他突然发现顾阎还穿得好好的。
“就快睡了。”顾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