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思索着这伤口能不能报工伤,一边努力职业化地开口道:

“赵先生,进行精神疏导之前,我必须先检察一下您的精神屏障的受损程度,之后……”

她抬了抬眼,之后不出来了。

此时,哨兵半个身体埋在柔软的软塌里,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开始变得发红,他的身体颤抖着,一张已经意识恍惚的脸上满是汗水。

青年的喘息声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非常明显。

这是精神力紊乱。

……

裴汐站在软塌前,作为向导,她的精神力触角能感觉到因为赵修承的精神力紊乱,空气都开始起了涟漪。

她毫不怀疑,青年在精神屏障损坏前,显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哨兵。

即使像现在这样,他的精神力依旧带给裴汐极大的压迫感。

小姑娘咽了口口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带了一点后怕来。

她当然能用精神力强行控制住青年,也能靠给对方来一拳让他被迫进入休眠状态。

可是别说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操作,还极有可能在现下如此不稳定的被直接诱导为狂躁症。

狂躁症的后续治疗可比简单的精神屏障破损难多了。

裴汐不由自主地慢慢把自己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可以接受自己精神力疏通失败,但她没有这个良心放任一个接近狂躁状态的哨兵在自己面前直接成为狂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