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由地想笑一下,但还是堪堪忍住, 老老实实道:“陛下在浴室里待得太久了,我有点不放心。”

赵修承闻言,顿了一下,随意地勾了勾唇角:“我还没那么虚弱。”

很奇怪,明明他平时任何一个假笑都比现在的笑容更加真诚灿烂,但是裴汐却对对方这样的笑容无比安心。

她长松一口气,莫名其妙地便发现自己似乎因为赵修承的影响,心情不由自主地雀跃了一点,她下意识地跟在赵修承后面,颇有些傻乐的意思。

而对方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阻拦她的动作,反而是冷不丁地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

裴汐茫然地接过东西,她低头看过去,这是个平平无奇的无线吹风机。

裴汐:“?”

她看到已经背对着她的暴君,转而从心底感受到了对方愉悦中带着一些些焦虑的情绪,咽了口口水,就听到青年的声音平平地响起:

“愣着干什么?”

裴汐这才像是清醒过来,赶紧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护住了暖风,大概感觉到温度适宜的时候,这才试探着慢慢吹向了暴君的脑袋。

她的距离一直离得太远,以至于赵修承有些不耐烦地又开了一次口:

“你是在等自然风干吗?”

裴汐一个激灵,她终于想到了对方不容小觑的身体情况,立刻摇了摇头,马上又意识到背对着自己的赵修承看不到她的动作,赶紧补充:

“没有没有。”

说完这话,为表忠心一般,她开大了风力,蹑手蹑脚地又贴近了一点那个银色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