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汐想起了那道伤疤。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过去,近乎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赵修承的手,她的手温热,对方的手却冰冷而汗凝,因为她的触碰却似乎稍稍止住了一点颤抖。

小姑娘下意识地拢住了对方的手,转而听到自己发问:“那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呢?”

裴望没有说话,裴汐不由地抬头过去,却对上了他带着些深究的视线,她停顿了几秒,转而才出声提醒道:“哥哥?”

“……如果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最能解决根本问题的方法,是把排异腺体重新取出,换上一个完好的腺体,”裴望终于开口,依旧平静,“但是不说按照刚刚的初步检查,陛下已经和这个非自然腺体融合多年,取出时的风险无法估量,其次,新腺体与他也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不会起排异反应。”

裴汐心里一沉,她抓住赵修承的手也下意识地用了点力气,对方显然有些不安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她:“也就是说,现在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有啊。”

裴望几乎是带着有些恶劣的神情笑了一下,裴汐读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我的妹妹,你可以现在就把陛下标记,让alpha的信息素流入陛下的血液之中,让它成为对抗排异力量的主力军……”

“——以毒攻毒。”

裴汐差点被裴望所说的流氓理论给吓到了,这回换做她认真地审视着裴望看他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但裴望泰然自若,他给裴汐留了几瓶镇定剂以及据说是‘可以烘托气氛’的奇怪瓶罐,便通过了双面镜回到了裴汐的房间,离开第一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