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向前迈了两步,目光坚定地望向彭霆:“好吧,我跟你走,但我要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彭霆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怀虞语气坚定地说道:“彭班头拘捕我,固然是为了追查案件,我身为国家子民,理应配合调查。然而,我并非罪犯,岂能遭受囚犯般的待遇?再者,你也亲眼所见,我此刻身怀六甲,即将临盆。”

“我腹中这孩子,其外祖担任礼部郎中,姨丈贵为靖安侯世子,父亲曾是国子监的司业。若是你押解我去监牢的过程中,稍有差池,彭班头,你能否承担得起伤害官员眷属的罪名?”

面对她的质问,彭霆心中不禁也生出了犹豫。

然而,此刻形势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紧咬着牙关追问:“夫人,您究竟有何要求?”

姜怀虞轻轻抚着腰际,信步向前,从容不迫地说:“我现为孕妇,今日又将踏入阴暗的牢狱,饮食起居更需谨慎。”

她手指轻轻点向屋内,指尖轻触。

“站立时间过长,腰酸背痛难以忍受,屋中的刻花香妃榻必须随行,还有那对柔软舒适的织锦枕头,我要用来倚靠。医师叮嘱我要少量多餐,每日至少五顿。在州衙中,不知何时才能返回,桌上那盘上午新鲜出炉的雪片糕,也请一同带上。对了,午后我还需要服用安胎药,牢狱中未必有火源,因此炉子和药罐也需携带。让我再仔细想想,还有哪些必需品……”

彭霆听她细数了一串要求,脸色愈发铁青。

“夫人,请您明白,我们即将前往的是牢狱,而非外出踏青游赏!”

姜怀虞冷笑一声,反驳道:“即使是牢狱,我也非囚犯。提出这些合理要求,有何过分?彭班头,我观察您的年纪,想必已有家室。难道您的夫人怀孕时,您就能忍心让她受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