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虞的面容显露出惊讶之色,却未发出一丝声响,她静静地等待着凌墨完成画作,然后才温婉地笑道:“凌公子今日似乎心情颇佳,竟然在短短一日之内创作了两幅肖像画,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旁人都会感到难以置信。”

她轻轻地俯下身子,目光凝视着自己的画像。

与曹姑娘那幅色彩斑斓、生机勃勃的画像相比,凌墨为自己所绘的这幅,采用的是素雅的白描手法。尽管空间狭隘,时间紧迫,但他的笔触依旧流畅自如,线条细腻而连贯,仅用几笔,就巧妙地将自己脸上的神态描绘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凌公子绘制这幅画作,莫非也有意将其赠送于我?”姜怀虞含笑询问。

凌墨的目光停留在画像之上,画中的女子斜倚在船舱之中,目光始终投向外界,仅露出半张脸庞。她默然无言,与船外的烟雨交织出一幅凄美的景象,眼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忧愁。

他深知,这份忧愁,源自远在西疆的那个身影。

凌墨心中涌起一丝失落,轻轻摇头,低声道:“这幅画还不够完美。”

“为何?凌公子为我绘制这幅肖像,难道不是打算相赠吗?”

“的确是打算相赠,但,这幅画作尚显粗糙,不足以公之于众。待我日后精心绘制一幅,装裱妥善之后再赠予你。”

姜怀虞低头端详画作,却未发现任何瑕疵,她满脸诧异地开口:“这幅画难道还不够好吗?我反而觉得……”

“我说不好就是不好。”凌墨微皱眉头,语气坚定地打断。

姜怀虞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但她心里清楚,像凌墨这样的天才,对自己的作品要求自然远超常人,他觉得不满意,或许是因为细节上仍有疏漏——尽管她并未察觉。

或许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严厉,凌墨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我……”

姜怀虞微笑着摇了摇头,“凌公子无需解释,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