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曹书绾仿佛对外界充耳不闻,只蜷缩在角落里,口中喃喃自语,反复申辩自己未曾杀人。

姜怀虞望着她这副迷离恍惚的模样,眉头紧蹙,若她始终保持缄默,自己如何能挖掘到有价值的线索?

姜怀虞沉默了片刻,突然间笑出声来,拍手称赞道:“妙啊,曹姑娘真是孝心可嘉。”

众人见状,均感困惑,不解地注视着她。

狱监问道:“白夫人,您这话寓意何在?”

姜怀虞却只是凝视着曹书绾,继续说道:“我闻悉你遭遇不幸,怀揣着身孕千里迢迢赶至乌苏,历经艰辛终于见到乔同知,为你争取到了半个月的时间缓冲。面对这千载难逢的翻案机会,你却无动于衷。这也就算了,但你可曾想过你母亲的感受?”

曹书绾聆听到此处,眼眸终于泛起了微妙的波动,低声呢喃:“我的母亲?”

“你母亲的体质本就孱弱,她因你而沦为乞丐,如今看来,恐怕也已命悬一线。”

曹书绾的眼角滑落了晶莹的泪珠,“娘亲……”

姜怀虞目光冷淡地审视着她,“你不必过于忧心,你母亲病入膏肓,但只要延请一位高明的郎中细心调治,或许还能延续三五年的寿命。而你,一旦判决下来,恐怕连这个冬季都难以挨过。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孝顺的女儿。”

曹书绾愣愣地询问:“东家,你的话究竟是什么含义?”

“我的意思是,你本有一条生机,但你却不知珍惜,甘愿无辜为人顶罪,让你母亲白发苍苍地送走你这位黑发女儿。这在他人眼中或许是一幕悲剧,但在我看来,你母亲失去你这个不孝的女儿,反而应该感到欣慰。毕竟,如果我有你这样愚昧而软弱的女儿,恐怕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得到安宁,倒不如没有。你若真的命丧黄泉,我反而会为你母亲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