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虞微微颔首,“福顺书院此刻急需的是才华横溢夫子,你的才学已经无可挑剔,但你隐瞒身份而来,定是家中有人反对,才会出此无奈之举。你也清楚,我的丈夫是你祖父的门生,因此,我不愿意因为接纳你而得罪了屠祭酒。”

“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屠文英叹一口气,抬头望向私塾的方向,“若祖父动怒,不仅白举人处境艰难,只怕连书院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祖父乃是从国子监退下来的祭酒,其在万福县文人雅士心中享有崇高的声誉。倘若他公然指责姜怀虞的不是,只怕今后再也无人敢将子女送至这所学府,届时,这间书院也将陷入荒废之境。

“我行事过于鲁莽,未深思熟虑便轻率行径,若因此累及书院,岂不让你的辛勤付出化为乌有?姜夫子,我看担任夫子之职的事暂且放下,待我回去说服祖父,再来与你会面。”

屠文英神情沮丧,起身深深一礼,转身欲离去。

姜怀虞急忙阻拦,“屠姑娘请留步,我言犹未尽。听闻你方才所言,我已改变初衷。”

屠文英回首望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祖父他……”

姜怀虞轻轻按下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不妨先坐下,听我缓缓道来。”

第111章

“屠姑娘,令祖父屠祭酒昔日乃我父亲的尊长,我夫君亦拜入其门下。因此,我对令祖父的品格,亦算略知一二。实际上,我在福顺镇担任夫子一职,屠祭酒早已知情,但他却从未表示反对,由此可见,令祖父并非一位守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