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蛋虽略有几分姿色,但你除此之外,根本不具备成为我儿媳的资格。我愿意耐心同你细说,直接赐你一纸休书,已然是念在你照顾世子数月的微薄情分上。你自选的道路,说出的话岂能轻易收回?劝你切莫不知天高地厚。”

“婆母……我愿意留下,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任凭姜姝芩如何泪流满面、哀求不已,侯夫人却依旧冷若冰霜,不为所动。

郝氏焦急万分,慌乱之中瞥见姜虞静坐一旁,连忙趋步向前,低声疾语:“怀虞,你素来机智过人,快些设法良策,若姜家真的遭遇贬谪流放,将来我们还能依靠谁关照你和玉京?”

姜怀虞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却并未向郝氏投去一丝目光。

“母亲,姜家安宁之时,您巴不得我远远地避开,以免打扰您的安宁;而一旦姜家有所波折,无论大小,您都会将责任推到我身上。难道我就注定要为姜家承担一切不幸吗?”

无论是被迫换亲、嫁妆的争夺,还是姜姝芩的一言一行,乃至姜家的一纸信函,都能让她劳顿数日,归来后备受羞辱和苛责。甚至还要替代姜姝芩履行那些繁杂的法事……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仿佛在姜家眼中,她不过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实犬狗。

在前世,她盲从姜家,为了保住家族的荣华富贵,硬是忍辱负重,在侯府中虚度了一生,那已经是对姜家恩情的彻底偿还。

她已心力交瘁。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