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犹豫不决,内心挣扎,姜姝芩却忽然挺身而出,语气坚定地说:“婆母,我并非不愿返回侯府,然而世子的情况,难道要我在此孤独终老,守活寡吗?”

郝氏闻言惊愕不已,心中既愤怒又担忧女儿的鲁莽,急忙示意下人们退下。

“侯夫人,姝芩年幼无知,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还请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侯夫人神情依旧平静,轻拈茶盏,轻轻吹拂着茶面上的泡沫,轻啜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她的话虽糙,却也道出了实情。世子确实有些难以启齿的隐疾。不过,我倒有一事想要询问你们。”

见她并未动怒,郝氏稍微放下心来,轻声询问:“不知侯夫人想要了解什么?”

侯夫人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当年世子病情垂危,求亲之举,外界皆知,这门亲事原本就是为了冲喜。否则,以姜家的门户,又怎能有机会将女儿嫁入侯府?你们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就应该明白,冲喜所承担的风险,最糟糕的情况,便是世子未能康复,新娘需在侯府为他守节。如今世子已渐愈,新娘不必再守寡,你们应当感到欣慰才是,为何反而反悔了呢?”

这番话确实言之有理,郝氏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言辞。

当初,他们正是被侯府的辉煌显赫所吸引,才毅然决然地冒险缔结了这门姻缘。然而时至今日,他们已无颜再对侯府的瑕疵指指点点。

但是,自家女儿尚且青春年少,却要被迫守一辈子孤寂,面对世子的冷漠,她甚至无法拥有孩子作为依靠。这让母亲如何忍心看着女儿承受这般的苦难?

“侯夫人……”

话音未落,就被侯夫人截住了,“亲家夫人心中有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