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无人回应,但从众人的表情中,似乎每个人心里都已明了未竟之语。

杨氏满脸怒火,斥责道:“邓三,你真是昏了头,你家的侄儿不也在私塾里启蒙吗?私塾荒废之久,是我弟妹挺身而出,承担起教育你们孩子识字读书的重任。她含辛茹苦,难道换来的就是你们的冷漠与背叛吗?你们还有人心吗?”

乡亲们一时语塞,无人敢再出声。

过了片刻,一位中年男子嗓音低沉地打破了沉寂:“白举人和老村长的品行,我是了如指掌的,他们所言,我深信不疑。但即便姜先生确系无辜,她卷入这场纷争,声誉已损,在我看来,她不再适合担任私塾先生。”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纷纷点头赞同。

“没错,教育后代的先生,名声岂能蒙上尘埃?姜怀虞确实不再适宜担任私塾先生。”

“是啊,她卷入如此重大的纠纷,让孩子们怎么安心学习?”

“孩子们年幼,尚未具备辨识是非的能力,若知道了这些事情,只怕会影响他们的学习……”

这位中年男子,福顺镇的富户,名叫朴国昌,平日里慷慨解囊,修桥补路,因此在镇上享有颇高的威望。

他向老村长和白玉京深深一拱手,面上带着诚恳之色:“白举人,老村长,我们之前确实有过失,未经查实便轻信谣言,累及白二夫人遭受无端非议。我在此代表大家向你们道歉,如果白二夫人心中仍有芥蒂,我愿意亲自登门致歉。然而,关于私塾先生的人选,还请二位重新考量。”

老村长面露难色。

朴国昌在镇上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一旦表明立场,这事情估计就更加棘手了。

在老村长的心中,他实在不愿意将姜怀虞这位教师替换掉。这些日子里,姜怀虞在私塾里传授知识,她的教学成果显著,学生们在她的指导下受益匪浅,她的才华和能力已经为众人所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