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在空中划过,落入靶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瑶瑛微微一笑,松开手中的弓弦,任由马匹带着她在箭场上奔驰。
“好!甚好!”渝珩拍手道:“有些时日不来我府中跑马,箭术倒未生疏。”
瑶瑛从小就不是个安静的性子,渝珩常常笑她:“都说伴雪而生的女娃多喜静,偏你的性子像个小子,上墙爬树,一刻也闲不住 。别的贵女都爱个琴啊舞的,就你见天儿的骑马射箭,小心以后招不到驸马。”
每回打趣,瑶瑛都束着利落的长辫,坐在马背朝着渝珩做个鬼脸,然后奔策而去,马蹄扬起一片尘土,激的渝珩在她身后边笑骂边打马追她。
渝珩与瑶瑛并非一母同胞,但因年龄相仿,瑶瑛从小又是假小子一个,所以最喜欢与他玩耍,众多兄妹中,他俩也是最为要好。
“那是自然”,瑶瑛策马缓缓过来,娇笑道:“我这骑射,除了二哥你,也就大哥能跟我一比了……”
话还没说完,瑶瑛一下顿住,怎得就提到了大哥呢。
皇长子渝兴,在瑶瑛印象中他不喜言笑,年幼的她可以毫不顾忌地冲着二哥撒娇耍赖,却从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不过,后来,他战死了。
乾安五年,大渝发兵宁远,皇长子挂帅出征,这一仗打了两年,虽最终宁远国灭,但皇长子在战中被俘,不堪折辱后自尽。
渝兴死的不光彩,连同他的功绩也逐渐成了禁忌话题,此后宫内人人避讳,几乎无人再提起他。
瑶瑛自知言语有失,也不管渝珩是否听清,打着哈哈道:“二哥,我给你带了上好的沉香酒,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哦?”渝珩挑眉。
瑶瑛狡黠一笑,下巴微抬,说道:“已经替你尝过了,好喝的紧呢,你别说,岑华这丫头酿酒的技艺真真儿是愈发精进,比之前给你的那些可都要好上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