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温若不是被抓了壮丁,只怕灾荒一来,会第一个推我出来帮他们挡灾。

“我从来都不欠他们的,相反是他们欠了我!”

周彧嘀咕道:“你这般聪明,当初怎的还会被他们蒙骗?”

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两人距离颇近,所以

秦瑛听得清清楚楚,她苦笑道:“大人,你莫忘了,当初我跟着母亲逃难的时候,才只有十岁。

“一路的艰辛困苦,早就把我吓破了胆,哪怕只收到一点点微薄的善意,也觉得难能可贵。

“相依为命的母亲病逝,我在这世上再无亲人,他们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提出婚约,又承诺将来对我如何如何好,我又如何能辨清真伪?

“说我聪明,其实我根本算不上聪明人,只是肯用功罢了。

“经历了磨难,才懂得人心险恶,吃了苦头才懂得如何规避同类风险。”

周彧满含愧疚,拉起她一只手,“对不起阿瑛,是我……欠思量了。”

“没什么,”秦瑛抽回手,“你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自然不会感同身受。”

周彧有些心慌,再次去抓她的手,“阿瑛,你……莫要因此跟我生分了。我保证,往后说话做事我都会三思而行。”

他就怕秦瑛因此觉得两人之间有鸿沟。

“还有,”周彧强调,“我说过,叫我文若。”

秦瑛抿了抿唇,再想抽手却抽不回了。

周彧恳切道:“阿瑛,两个人相处是需要磨合的,过去你不肯给我多了解你的机会,我怕唐突了你,也不敢过多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