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桐树屯时间长了,学了满口地道的本地话。

“咱屯子里哪有狗……”陈九叔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讽刺余氏狗叫呢,心里一突,赶忙拉着徐侠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可小声点儿!

“你没听见那娘们儿说她哥是个副将?眼瞅又要升官了!官职可比周大人高多了!

“这要是给咱周大人使个绊子……她不就是说几句风凉话图个嘴上痛快嘛!

“咱不往心里去就是了,可别擎等着吃亏!”

徐侠挑了挑眉,但对陈九叔情真意切的关心还是十分受用,索性就半遮半掩跟他交底:“九爷,你老放心,那姓余的,属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陈九叔心里没底啊,赶忙追问:“这消息可靠不?人家亲妹子都不知道……”

“嘿!”徐侠乐了,“九爷,你老就把心好好放肚里吧!别的我不能多说,你就知道,咱周大人吃不了亏就是了。”

陈九叔眨眨眼,他人老成精,这么一琢磨,就回过味来,凑到徐侠耳边问:“徐小哥儿,周大人是不是比姓余的来头还要大?”

徐侠笑而不语。

陈九叔脸上也露出笑容,了然道:“懂了懂了,你早说嘛!我虽老了,却不是那嘴碎的,还能到处乱说不成?”

徐侠无奈道:“唉,不是我不肯说,我家大人吧,就不是个张扬的性子!

“他就想踏踏实实给老百姓们做点实事儿!”

“周大人是难得的好官!”陈九叔挑了一下大拇指,又正色道,“别说周大人自个儿有底气,就算是没有,俺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人敢动周大人,俺们就敢上去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