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思,”陈九叔翻起眼皮盯了他一眼,“俺们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你总归不是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吧?
“一走这么些年,咋就不知道寄封信回来?
“别的不说,你老子娘你都不惦记?”
郭温被噎了一下,脸上也有些发烧,赶紧解释:“九爷,不是我不给家里写信,实在是我在外头打仗,今儿在东边,明儿在西边,有时候刚打完回来,没顾得上吃口饭,就又得去打仗了……
“我这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啊!
“我请人代笔写了好些信呢!就是寄不出去,我有啥办法?
“这不是刚一稳定下来我就立刻回来了吗?就是打算接我爹娘跟我去享福的!”
陈九叔脸色缓和了些,叹口气:“唉,小子,回来晚了,你爹娘都没啦!你走了没多久,咱这里就闹旱灾。
“你爹娘病了挺长时间,又挨饿,没能挺过去,都是瑛子给伺候走的。
“他们没了之后,你舅舅就带人来把郭妮儿接走了,你这舅舅可不地道啊,走就走呗,恨不能把家里的耗子洞都掏了是咋回事?这根本就不给瑛子留活路嘛!”
余氏本来一直在车上稳稳当当坐着,此刻皱着眉,挑开车帘,问:“夫君,瑛子是谁?”
她一出声,所有人都呆住了,现场一瞬寂静。
郭温有点慌,赶忙挤眉弄眼给陈九叔使眼色。
陈九叔装作看不懂,转头对余氏说:“瑛子就是郭温差点拜堂成亲的媳妇。
“不过嘛,郭温呐,当初你们婚书也没写,婚礼也没成,你又在外头不声不响娶了媳妇,你和瑛子的事儿就算是拉倒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