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瑛轻轻一叹:“大人,这世上有多少夫妻是真正两情相悦的?还不都是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成亲的?

“我与郭温成亲,正是奉了先母遗命。

“但婚礼未成 ,便算是我与他缘分未到。他走后,我替他堂前尽孝,便算是偿还了他家对我母女的收留之恩。

“郭妮儿其人……大人已经知道了,他们亲戚都是怎样的人,大人也清楚。

“婚姻大事,向来是结两姓之好,不是单独两个人的事。

“我在明知对方家里是个火坑的前提下,还要往里跳吗?自然是不会了。

“何况,郭温一去多年,从未有只言片语回来,要么是他已死在外面,要么就是他背弃了婚约。

“他毁约在前,我自然不会心存愧疚,这桩婚事便作罢了。”

周彧面上露出喜色。

秦瑛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给周彧行了个礼,抬头,目光坦然,“大人的意思,民女知道,只是民女不能高攀。”

周彧脸上的笑容僵住,“为什么?何况并不是高攀。”

“大人,”秦瑛笑了一下,“您对我们诸多关照,这个我们必须领情。

“也许在旁人看来,我拒绝,便是我不识抬举,以我这样的身份……即便是先父重生,也是配不上大人的。

“不管您心里怎么想,挡不住世俗的看法。

“而我们毕竟生活在世俗中,我自己更是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大俗人。

“您对我们的好,我会竭尽所能回馈,别的,实在是不敢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