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转身看他,笑道:“咱们这是私下里闲谈,有什么说什么。早先我在京里……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原本就是普通士族,历代耕读传家。
“因着家姑母为后,才得以封爵。
“谁知家父和家叔父颇有才干,一从
文一从武,风头颇盛,先帝十分忌惮。
“当初我考科举家父是不同意的,只是我那时年轻气盛,做事不考虑后果。
“你大概不知道,先帝曾借先皇后把我叫进宫里去,我在那里差点出事。
“一个家族的嫡长子,是倾合族之力培养的,虽说我本人也有些小聪明,但若不是族中尽力,我也不能……
“先帝那样做,便是要毁了我,毁了我们周氏一族。
“所以家父很快便托病致仕,我也在父亲的耳提面命之下,放弃仕途,开始了我的纨绔生涯。
“若不是京中生乱,大概率,我会子承父业在京中做个无功无过的承恩侯,而父亲便会带着族人退归原籍。”
他又看了章瑾之一眼,轻笑道:“所以,你知道当初你想要投入我门下,为何我要拒绝了吧?”
章瑾之不由苦笑,他这个人啊,怀才不遇多年,便有些沉不住气想走捷径,想着后族风头正劲,可以让自己少走不少弯路,哪知道会弄巧成拙!
但这种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思量片刻之后,章瑾之笑道:“属下跟在您身边才懂得‘大器晚成’是真的存在的!”
周彧摇了摇头,转身继续看雨:“等一切平定下来,我可以给你写一封荐信,以你的才干,必会脱颖而出。
“倒也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蹉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