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笑了笑:“因为我比他还早一科中进士。”
“啊!”安安睁大了圆圆的眼睛,表示不理解。
周彧便解释道:“你知道科考吧?就是天下人想要走仕途,必须要走的路
子。
“也是一层一层考上来的,最终能考中进士的,相对于全国来说,那就是凤毛麟角了。
“我呢,小时候肯读书,家里也请得起厉害的先生,再加上人也算聪明,所以十七岁就中了进士。
“章先生呢,不能说他学问不好,只是考科举这种事有些时候真的也得看运气,他这运气就不算太好。
“从年轻时就开始考,别的就不说了,光进士就考了五次,第五次才中了,名次还比较靠后。”
安安就明白了,意思是虽然周彧年轻章瑾之很多,但因为是按资排辈的,所以周彧还是章瑾之的前辈。
“再有一个,”周彧补充道,“章先生出身寒门,当时想要出仕比较难,碰了几回壁,没奈何,投到了我门下。
“但我当时是个纨绔子……年轻的时候不太懂事,去考科举也是为了赌一口气。
“后来知道我不好走仕途,家里也不是养不起我,干脆就每日斗鸡走狗,呼朋引伴到处玩乐。
“我这种人,俗称‘少爷羔子’,世人有羡慕的,但更多的是看不起和愤恨。
“时也运也命也,我也没想到,京里会出乱子,而我避乱出来,还能真的踏入仕途。”
安安轻轻在周彧手臂上拍了拍,“周叔叔,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周彧冲她笑笑,“很多事情,习惯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