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心头一堵,闷闷地道:“还没有。”虽然周边各县答应给他一些钱粮,但大旱近四年,各县都被折腾得够呛,能拿出来多少?

只怕还不如他去九皇子那里打秋风讨来得多。

章瑾之幽幽叹了口气:“您的私蓄可是也都没了啊!”

周彧也不免有几分沮丧,何止他的私蓄,连他娘临终时分给他的那部分嫁妆也都填进去了。

但,仍旧是杯水车薪。

章瑾之少不得又安慰几句:“大人也不必过于忧心,如今各处的情况都已经好转许多,相信,咱们很快就能渡过难关的。

“您看,这不是各地的生产都在逐步恢复么,只要民生有望,其他的便不成问题了。”

周彧缓缓点头,只是情绪到底提不起来了。

晚饭过后,周彧去处理积压的公文,陈九叔拄着拐来了。

其实他的身体十分硬朗,根本就用不到拐棍,但自从发现拐棍用来打人非常顺手之后,他便拐棍不离手了,不管何时何地,遇到那些想要闹事的人,拐棍一扬,立马儿就消停了。

周彧命人将他请过来,亲自让座。

陈九叔赶忙摆手:“大人折煞小老儿了!”

仍请周彧上炕坐了,自己坐在炕下的板凳上,先跟周彧道了辛苦,慢慢说到了正事上:“大人,您回来之前,小老儿就把乡亲们都叫到一块儿说好了。

“咱屯子里一个提反对意见的都没有!”

周彧面含微笑:“九爷,您说的是什么事?”

“先前大人不是许下种树成活给奖赏么,”陈九叔乐呵呵地道,“这是大人心善,想多给俺们一个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