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蚂蚱!”安安奶声奶气回答,并且把自己被蚂蚱汁液染到变色的手指展示给他看,骄傲地道,“喂鸡!”

周彧探头往安安背上的小篓子里瞧了一眼,里头已经有两串用狗尾巴草串起来蚂蚱了,都还活着,有的扇动翅膀,有的在奋力蹬腿儿,但因为狗尾草顶端用草叶子打了结,根本逃不脱。

周彧眉头微皱,扭头问跟过来的陈九叔:“咱这里已经有蝗虫了? ”

“有啦!”陈九叔也忍不住感慨,“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咋就那么耐活!草刺儿一冒出来就有这些个蚂蚱了。

“不过您也放心,成不了灾,俺们都逮了回去,做完饭,埋灰堆里,一会儿就煨熟了,多少也是个肉不是?”

他说着,蹲下去,也揪了根狗尾巴草,麻利地逮了蚂蚱穿上去。

还不忘展示给周彧看:“没有太大个的了,大的基本上都被俺们捉来吃了。

“我跟您说,这也就是咱现在没那么多油,要不然炸一炸,更好吃!”

周彧微微颔首。

安安唯恐大个儿的蚂蚱都被陈九叔抓走,挣扎着从周彧怀里下来,继续逮蚂蚱。

赵虎挑来的水罐就在地头放着,上头扣着一只碗,他自己早就钻进地里去干活了。

赵大婶和秦瑛听见周彧的声音,商量了一下,钻出来打招呼。

周彧见她们手臂上、脖子上都有被玉蜀黍叶子划出来的红痕,微微撇开脸,问道:“地里情况怎样?”

“还成!”赵大婶乐呵呵回答,把草帽摘下来扇风,“俺们侍弄得勤快,地里荒草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