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郭妮儿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如今长大了,懂事了,我给你赔不是!我给你磕头还不行?”

秦瑛往旁边躲了几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而且,当初那样的情形,我已经死了。你来求一个死人,有用么?”

郭妮儿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可是嫂子,你这不是好好儿地活着呢吗?”

秦瑛忽然笑了起来,“郭妮儿啊,人要脸树要皮,树没皮了会死,人没皮了会怎样?”

郭妮儿又羞又臊又气又恼,眼中怒火升腾,偏生旁边坐着的周彧不怒自威,她连句难听话都不敢放。

最后只好说道:“嫂子,你就不怕我哥回来你不好交代?”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秦瑛觉得好笑。

“就是!”村民们叫嚷起来,“你哥要敢为难瑛子,我们就先不干!”

秦瑛迈步朝着郭妮儿走了几步,声音稍稍压低,“妮儿啊,你今年十岁了,再过两年该说婆家了……”

郭妮儿面上一喜,还以为秦瑛后悔了。

就听她接着说:“你也说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那些事我什么不知道?

“你若再像今天这样来我跟前蹦跶,信不信,你就等着这辈子在你舅舅家当老姑娘吧!

“哦,对了,你在你舅舅家过得也不好吧?

“洗衣、做饭、看孩子、打柴……是不是什么活儿都得干?

“稍微慢一点还得挨骂挨打吧?

“你若是嫁不出去,来日遭受的,可比这两年还要严重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