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赵大婶一顿,“是没谁用那玩意儿。我也是成亲的时候才得了一块红手帕,一直没舍得用,生了虎子就给他做成肚兜了……”
秦瑛不禁轻笑出声,又道:“您再想想,是不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周大人身上的衣裳都几乎没有褶子?
“他也从来不穿打补丁的衣裳。”
赵大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摇了摇头,“人家当官的,不穿补丁衣裳不是很正常?”
“可是您没发现吗?”秦瑛提醒道,“周大人到了咱屯子里这么长时间了,换来换去就是那么两个颜色的衣裳。
“不留神,还当他就那么两件换洗衣裳呢。
“可若当真只有那么两件,穿了这么久,怎么一点破损都没有?他可没少干粗活。”
也不等赵大婶猜了,她直接给了答案:“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同样颜色、款式的衣裳他有不少。”
说着翻了翻手边的碎布头,“还有他穿的鞋子,鞋面比咱手里最好的布料还好。”
赵大婶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堆碎布头上,这些布头都是她们从破得不能再补的衣裳上裁下来的。
太碎的都粘了鞋底,不太碎的连缀在一起做鞋面。
其实除了冬天,乡下人都不舍得穿布鞋,要么夏天打赤脚,春秋两季穿草鞋。
嗯,光棍汉也有一年四季打赤脚的。
赵大婶的念头被彻底打消了。
不多时,赵虎回来了,手上挽着个小包袱,进门先烤了烤火,身上没那么凉了,才过东屋来,探头瞧见安安在睡,便稍稍放低了声音,将包袱搁在炕沿上,“周大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