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停在易迟迟圆滚滚的肚皮上,静默了半晌才压着嗓子一副生怕又吵到娃的样子用气音道,“是不是睡着了?”

“大概是的。”

“那我们可以睡觉了?”

“睡吧。”

于是,夫妻俩躺下,闻时习惯性的抱住她,手放在他肚子上,易迟迟闭上眼和他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聊着聊着,他突然来了句——

“忘问了,那幅全家福宁叔给你开多少钱?”

易迟迟刷的睁开眼,“完犊子,我忘问价格了。”

闻时默了默,“宁叔也没说?”

“没。”

只顾着谈别的,就没往价格上谈。

不过不慌,“亏不了我,这幅全家福的难度不比双面绣差多少,再加上意义不一样,我相信宁叔谈的价格只高不会低。”

事实证明她说的对,翌日早上夫妻俩一问,宁建东报了个五千八的数字出来。

闻时眼睛骤然瞪大,“外汇?”

“那不然呢,总不能和他用我们的钱来算。”

“给我媳妇结算外汇?”

“想屁吃,用我们的货币结算。”

外汇不可能给她。

易迟迟倒是无所谓,她又不出国,要外汇没用,还要上交材料证明外汇的来源之类的更烦,直接兑换对她来说是好事。

“啥时候结账啊?”

“交货后结账,现在拿的是预付款。”

宁建东也不瞒他们,主打一个实诚,“虽然两年后才交货,但你可不能马虎对待,这位能发展成长期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