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他,宁建东也不需要她安慰。

就是有些茫然。

他说,“当时我牙都恨不得咬碎,别说发火了,连生气都不能……”

不是不敢,是不能。

一个不能,让他的憋屈又多了几分沉重。

狠狠喘了口气,他摆摆手颇有些无力道,“算了,这话题不能继续聊,再聊下去我能把自己气死。”

“什么气死?”

抬脚进屋的闻时听见这句话,诧异开口。

易迟迟纳闷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员交接完成就没我事了。”

剩下的有专人负责,他的任务完成。

抬脚来到跟前,闻时一眼看见桌面上的东西,脸上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刀子似的刮向宁建东,“叔,我媳妇怀孕了,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你还让她接活?”

语气不善,拳头也攥了起来。

宁建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周扒皮,我虽然给她接了活,时间却给她争取到了两年后,很宽裕了。”

按易迟迟的技术和速度,明年十月开工时间都很充裕。

毕竟全家福是单面绣,非双面绣,更非三异绣。

技术难度下降了一大截。

两年?

他看向易迟迟,“媳妇,两年后交货啊”

“嗯。”

易迟迟点了点头,拿起照片递给他,“绣这个。”

他接过一看,眉头拧了起来,“洋鬼子啊。”

“礼貌点,那是外籍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