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大队长叮嘱完了。
他转身上了车架子,招呼易迟迟他们上车。
车架子上搭了个棚子,挺简陋,却能遮挡点风雪。
车板上铺了厚厚的稻草,还放了皮褥子,什么皮不清楚,毛乎乎的还挺暖和。
易迟迟他们爬上车架子,大队长见他们坐好了,再次叮嘱支书他们,“搞快点,炕也提前烧上,热水也多准备点,我们接到人就回来。”
“知道,队里有我你放心。”
支书吧嗒了一口旱烟,染上风霜的眉眼在氤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易迟迟在他眼里看到了愁苦。
她心里就有了数,接的人怕是身份不简单,说不定还和靠山屯的某些人有些渊源。
前往公社的路上一打听,还真是。
“总共五个人,你们等下到了公社不许说话,我去交涉。”
“好!”
易迟迟他们乖巧点头,这种事他们确实不适合出面。
反正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做跟班,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
不过——
“队长叔,队里那么多青年壮小伙,你为啥要喊上我们呀?!”
易迟迟是真的闹不懂这点,按理来说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这些知青上。
白琛他们也想知道答案,队长见此就叹了口气,“队里受教育的小年轻年纪太小不当事,怕吓到他们。稍大点的受教育程度低,只上过几天扫盲班,大道理他们没你们懂得多,我担心喊上他们闹出点乱子。”
易迟迟他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受大环境影响,人容易被潮流裹挟着前进。
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人都抵抗不了从众心理带来的影响。
没人愿意成为不合群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