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有的人家里有叫抽水马桶的东西、还有暖气、首都的澡堂子可不少、合作社和百货商店里的副食品比她们这里丰富多了,但同样的,哪怕是首都的人民,大部分人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想吃到肉非常不容易;天安门的升旗仪式真的让人心神激荡;站在长城之上,她是那么渺小,又想长一双翅膀飞上天从上往下看…
“馨玉,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也能来首都看看,这里不是咱们那个小地方可比的…”
姜馨玉看过后世祖国繁荣发展时的样子,对这年代的首都也心驰神往着。
她想提笔写回信时,陈正宇咧着嘴来了。
“我要回城了,来请你和奕哥去县里吃饭,今天你俩有空不?”
今个星期天,他这会来的还真是不巧,她刚从县里听完了讲演回来,下午还要开会,不然今天她都回大队了。
吃了一个星期饼子和苦菜,平时就就喝点麦乳精甜甜嘴,她急需要肉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下午还要开会,没法去县里,就在咱们公社的国营饭店,我要吃饺子!”
陈正宇觉得公社的国营饭店体现不了他想感谢的心意,但也只能这样了。
陈奕前天倒腾了一个坏的唱片机回来,这两天一直在捣鼓着修它,齿轮都坏了,里头的线路也断了不少。
让姜馨玉瞧,根本修不好,这跟收音机不一样,家里有唱片机的毕竟是极少数,里头的零件上哪找去?偏生他牛劲上来了,和这破唱片机死磕上了。
唱片机放在他那边的宿舍,俩人去的时候,他还在捣鼓着。
他坐在那,认真摆弄着旧唱片机,桌子上一堆零碎的小东西。
稀松泛着微凉的日光从窗户斜斜洒落,他乌黑的发上泛着一层金光,挺直的鼻梁和微锁的眉骨上的融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映的俊秀英挺。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脸一点都不在意,大夏天的他在地里干活根本不像她,又是帽子又是脸巾的,他穿着破衣裳和村里其它的男人一样,提着工具就去干活了,用不了多少天就会晒黑好几个度,等到冬天再白回来,平日里连点油也不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