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只觉得额头上的小青筋都爆了出来,但是看着那个和自己弟弟非常相像的脸庞,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林东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他默默告诉自己慢慢来。
林东既已接受了以画代提成,再去要提成已不现实,想着,他看向桌子上的画轴。
他伸出小手手将那些画轴给打了开来。
那是两幅画,一幅山水、一幅葡萄。
山水那幅,林琅正好认识,一眼看出是仿画,仿的是有名的展子虔《游春图》;而那幅葡萄,林琅不认识,想来应该是画家自行创作。
这两幅画不看落款,林琅都知道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个名叫‘青山居士’画的怎么样呢,林琅只能呵呵两声。
‘呵呵’还是他刚刚从网络上学的新词儿。
这两幅画毫不具备六法。
第一幅仿的山水完全没有‘传移模写’之精妙,形神皆不相似。
第二幅完全是小儿涂鸦,那哪里是葡萄,分明就是几个黑煤球,傻子都能看出来画的不好!
果然,傻子开口了。
林东这会儿哭完了,看到自己爷爷在看画,抽抽搭搭的皱起了眉头,也跟着嫌弃:
“你看看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我不懂画我都觉得他根本就卖不上价,黑乎乎的,要不是他写葡萄两个字,我还以为是什么毛蛋呢!还有这山水,有山有水挺好,但是为什么绿了吧唧的,闹眼睛!要是我画,我也能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