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她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 没有开灯,怕惊扰了一楼熟睡的爷爷奶奶。费了老大劲, 她带着黎颂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 试图将黎颂紧紧搂住她的胳膊松开。
但是扯了半天, 对方却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粘着, 怎么也不肯放手。感觉到她想要离开,他反而把头靠得更紧,埋得更深。
这具身体虚,本来她就已经累得不行, 现下也不愿意掰扯, 无奈看向树袋熊一样抱着她不放的男人:“黎颂,我去给你倒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像个小孩在任性撒娇一样:“不放。”
这酒到底有什么魔力, 居然能把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变成这样?以后决不能让他喝酒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在身上挂着个人的情况下, 走到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
她走到哪儿, 他就跟到哪儿,用胳膊抱紧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因为比她高了一个头,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应该很不舒服, 他却似乎乐在其中。
不知道第几次被踩中拖鞋,差点摔跤,霍莘莘在客厅中间停下脚步,忍无可忍地侧头看向身后的巨大“人形布偶”,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黎颂,你给我适可而止!”
见到她真要生气,黎颂不再闹腾,乖乖地松开了手,站在原地。
这人真醉了吗?不会是耍她吧?
霍莘莘对此感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