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棉服,内里是米色的高领毛衣。她在睡梦中微微蜷缩着身体,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几缕发丝因汗水而贴在额头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使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睛安详地闭合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柔和的阴影。
沙发因她的身体而微微凹陷,她的一只手静静地放在腿上,捏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兄弟俩头戴学士帽的合影。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手指勾住她脸颊的发丝,动作温柔而小心,像是触摸停留于花瓣之上的蝴蝶,生怕一点粗心便惊动到对方,就连呼吸也随之变轻。
“嗡——”
不知道什么响了起来,他猛地惊醒,手中动作一滞,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烫烫的。
他像触电般收回手,迅速站起,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茶杯和掉落的抱枕,绕茶几走了半圈。
见女人只是稍微蹙起眉头,没有醒来的趋势,他松了口气,开始寻找噪音的来源。
他从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不断震动的手机,用手紧紧捂住,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外,轻轻关上门。寒风吹过,他颤了颤。
“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黎颂清润的声线:“接到了吗?”
“早接到了。她还想回老房子住呢,那地方怎么能住人!所以我让她先住在我们家,三楼那个房间应该还能用吧?”他看向沙发熟睡的女人,手抚上玻璃,指尖隔着极远,触碰到了她的身体:“不过,哥,你都看到她了,怎么不顺便把她送回来,还打电话让我过去。”